文/臥斧
「看起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時候,一切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上頭這句話出現在青春無敵歡樂放肆的村上龍小說《69》當中,名為〈亞蘭‧倫(Alain Delon)〉的章節。在故事的前兩章,主角阿劍成功地策動了同學們一起在夜半的校園裡搞封鎖行動,並在隔天引發話題;雖然自認為事事順利,某日,刑警卻忽然找上門來,在那個瞬間,村上龍藉著阿劍的口吻寫道:「……不幸,總是不知不覺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行發育,然後有一天突然出現在眼前……」
在開始讀《深紅》的前幾頁時,忽然想起這段話;前因後果完全不同,不過情緒相仿。
小六的畢業旅行夜裡,十五個小學生同睡一個房間,七人已經熟睡,但包括女主角秋葉奏子在內的八名同學仍然興致很高,圍成一圈在講「最近遇到的可怕的事」。此時,有人發現走廊傳來拖鞋聲,心忖一定是老師來巡房,於是八人立刻散開,各自蓋好被子。
【2009/06/17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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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在還沒讀《Golden Slumbers》之前,曾聽得警語:此書的前幾部得撐一下,後面進入狀況了才好看。
要說前面得撐著、後來才好看的小說,其實算算還不少,尤其是些非大眾小說的文學作品,開場時的鋪陳有時幾乎是在考驗讀者的耐性;不過倒也不是大眾小說的開場就一定能吸引住目光讓人欲罷不能,很多時候何止撐個開場?都撐完一本書了才發覺這故事講得實在很差的都所在多矣。
所以要撐一下?沒問題的啦;況且這是伊坂幸太郎的故事耶,會令人不耐到哪兒去?收到稿子後,一開始讀,就發現不對──有什麼好撐的?一開始就滿有趣的呀!
《Golden Slumbers》的譯名有點長,叫《Golden Slumbers──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原來的書名來自披頭四(The Beatles)的同名歌曲。故事的開始,樋口晴子與平野晶相約吃飯,兩人本來是同事,已經四年沒見面了。就在兩人邊吃邊聊時,餐廳裡的電視播出正在遊行的首相遭到暗殺的新聞,地點就在她們所在的城市仙台。
【2009/05/20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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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進場時分,有些混亂。
找了位子坐下,端詳舞臺──這臺子看來與尋常演出的舞臺不同,位置擺在劇場的中央,觀眾於是被分成隔著舞臺對坐的兩個群落;分隔觀眾的舞臺上頭,又有道牆把舞臺切成兩個半邊,牆的中間有扇門,一邊有個小窗,怪的是這牆懸空,所以這邊的觀眾可以從牆底下與那邊的觀眾遙遙相望。過了會兒,不大清楚的影像投射到牆上,看得出是一群莫名其妙坐成幾排的人,接著有人識出箇中玄機,低低私語:在我們這面牆上看到的,是對面那群人耶。
廣播終於出聲了,燈終於暗了。一個人從這邊的舞臺出場,打開牆中間的門走到那邊的舞臺上,對著另一邊的觀眾朗聲道:我要說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被殺的故事。
《膚色的時光》,故事開始。
【2009/04/15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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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俺一直想替阿刀田高的《拿破崙狂》講點什麼。
說是「一直」,也不過是一個多月──是的,雖然《拿破崙狂》中譯本早在2007年的2月就已出版,但在一個多月之前,俺才將它從家裡的書堆中挖出來,雖是一口氣讀完,但也已整整晚了兩年。
說實話出版時來不及讀的書所在多矣,不過讀完《拿破崙狂》的時候,俺卻覺得沒有早點兒讀這本書,真有點兒可惜。
因為,《拿破崙狂》,是本很好看的短篇小說集。
【2009/03/18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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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京極堂》系列的第五部作品《絡新婦之理》日前出版;因為寫解說的關係,所以俺在去年底就已經讀完這部作品,不過拿到實書之後再次翻閱,倒生出一些關於「類型小說」的雜想。
一本小說想要被貼上某種標籤、成為「類型小說」,理論上得要先是本「大眾小說」,不過有趣的是,一旦這本小說成了「類型小說」,有些時候,它反而不大像是本「大眾小說」了。
這似乎矛盾的現象其實說開了很簡單:得要有足夠的創作者和閱讀者,才能有產生足夠數量、擁有相同元素的小說作品,匯聚成為某種「類型」,也就是說,這些小說不會是難懂難讀的作品,而是大多數讀者都可以閱讀理解的故事,是故,這些被歸為一類的「類型小說」,原來自然也都是「大眾小說」。
但,接下來就會發生一件奇妙的事。
【2009/02/18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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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日本推理小說家東野圭吾在某次受訪時表示,他認為只要有個謎團持續到結局故事,就能算是推理小說。
這當然與大家原來的認知不大一樣:一般而言,對於「推理小說」的想像,大約是由「受害人/偵察者/嫌疑犯」這樣的角色組成,受害人多在故事的起始部分就會變成屍體,有時隨著故事的開展,數目還會愈來愈多;偵察者有時一人有時數人,會開始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帶領讀者推敲案情,最後甚至主導結局;嫌疑犯就比較不一定了,理論上出現在故事裡的所有角色都能算是嫌疑犯(包括受害人自己和偵察者),在那種獨立環境裡發生的殺人事件──例如因雪封路的山莊或者因天候不佳而遺世獨立的小島──還會出現「受害者愈來愈多,嫌疑犯於是愈來愈少」的情況。
但雖然東野圭吾的說法看來太過銜◆っ∋萄拜杼枦歙有道理。
【2009/01/21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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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2007年到京都小遊,雖然不諳日文,但遇著書店,明明很理智冷靜地知道自己不會買下讀不懂的日文書,但仍然會很感情用事地晃進去瞧瞧,想從書名或者作者名中夾雜的幾個漢字,找出幾個自己熟悉的什麼。
搭機抵達京都的那個下午,俺就已經踅進第一家書店,發現書店平臺上躺著兩疊厚厚的精裝書,作者是宮部美幸。
一進書店就遇上宮部美幸,雖然驚喜,卻不算意外──畢竟人家是暢銷作家嘛,在書店平臺上發現她的書,似乎十分理所當然。
俺裝模作樣地把書拿在手裡端詳,忽然發現,綜合前後漢字來看,書腰上頭出現的《模倣犯》三個字,並非提醒讀者:宮部美幸是《模倣犯》這部重量級作品的作者,而是在告訴讀者:這部上下兩集的新書,是《模倣犯》一書中的某個角色,再次遭遇的事件。
這部新書,叫做《樂園》。
【2008/12/17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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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劇《古畑任三郎》裡每一集的開場,一定是全酖場景,由老帥哥田村正和飾演的古畑任三郎站中央,轉身對觀眾說一段與該集內容隱隱相關的話。記得有一回的開場,田村正和是這麼說的:
「日本名偵探的名字有個通則,就是要有一個很有氣勢的姓,搭配一個很平凡的名字,比如說,『明智』『小五郎』、『金田一』『耕助』,以及『古畑』『任三郎』。」
(以上非原文,不過大意差不多。)
這個原則有點兒似是而非,比如說《池袋西口公園》系列的真島誠或者《偵探伽利略》系列的湯川學,單看他們的姓似乎都不算頂特別,島田庄司的系列偵探御手洗潔,尊姓「御手洗」原來是神社社頭讓人淨手淨口好入內參拜的地方,但現在好像都被當成「廁所」來講,似乎也不能說是很有氣勢。
不過,在看《時效警察》的時候,想起這個原則,倒是覺得很有趣。
【2008/11/19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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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週末在家裡看了《下妻物語》的DVD;會看這部電影的原因完全是因為本片監督中島哲也──俺先看他在《下妻物語》之後的作品《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再回頭看漫畫版、翻了小說版,覺得他以喜劇包裝悲劇的方式十分有趣(就俺而言,這種方式讓電影版與其他兩個版本相較,完全勝出),對於他轉場剪接的手法也十分欣賞。
沒想到看完《下妻物語》,俺倒是在意起深田恭子來了。
不是因為深田恭子在本片中表現出怎麼樣了不起的演技(另一個主角土屋安娜的表演與深田相較,其實出色許多),而是因為深田恭子的長相,放在這部電影裡頭十分合適──演得普通,但卻很適合這個角色,這想來也是種神奇的特質。
接著想到:俺曾經在某回胡看有線頻道的時候,瞥見深田恭子在某部日劇當中演出,心中想的也是同一件事:演得普通,但她真適合演這個角色啊。
那部日劇,是《富豪刑事》。
【2008/10/15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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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最近讀勞倫斯‧山斯(Lawrence Sanders)的《第三死罪(The Third Deadly Sin)》時,意外地想起松本清張。
回想起來,我應該在中學時代就從學校圖書館借閱過某一本松本清張的作品了──之所以說是「某一本」,是因為我現在壓根兒想不起來那時候借的是哪一本;當時我的閱讀無啥章法,讀過的書也不多,那個故事裡沒有像西村京太郎的鐵道謀殺系列那麼令人瞠目結舌的詭計,沒有赤川次郎那麼搞笑突梯的角色設定,是故雖然我記住了這個作家的名字,但對於那本字印得小小的松本清張,只留下一個印象:書中角色好像一直泡在酒店裡頭,每個場景想像起來都又暗又濁……,這是怎麼回事啊?
【2008/09/17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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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的出版主張是好看的小說: 所有讓人捨不得一口氣看完,以及沒一口氣看完根本無法闔上書本的作品。 在推理小說這龐大的迷宮中,我們期望因為獨步的加入, 能讓讀者享受迷路的樂趣,以及看到出口時恍然大悟的暢快。
一群・酷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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