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臥斧 文明歷史上,出現過一種奇妙的創作物。 這種創作自更原始的根源開始發展,成為一種反抗禮俗、權威及所有既定規範的型式;但於此同時,這種創作也逐漸成為新的信仰中心,吸引群眾組成新的教條、新的神魔。可以暴烈、可以溫順、可以嚴肅,也可以輕淺──這種創作物包容所有衝突元素,以創造對抗規矩,也以規矩滋養創作。 這種創作物,叫做「搖滾」。 讀伊坂幸太郎的《魔王》時,理所當然地想起搖滾。 《魔王》的故事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魔王〉,講述第一人稱主角安藤發覺自己擁有某種超能力,可以操控他人、讓對方隨自己的想法說話;於此同時,一個激進大膽、吸引眾人目光注意的政治人物犬養,正步步向權力中心前進,雖然犬養的發言自有道理、絕大部分的國民也都十分信服,但安藤卻隱隱感到某種不安……第二部分〈呼吸〉的時空背景則一躍而至五年之後,第一人稱的主述者則換成安藤的弟媳詩織;詩織發現安藤的弟弟潤也似乎有某種神奇的能力,兩人於是開始做起實驗,於此同時,他們周遭的社會,正發生一種安靜但卻凶猛的變化……
【2009/10/21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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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前陣子聽林則良先生的講座,聽得不少關於「Murder Ballad」的話題。 其實那場講座原來要談的是Tim Burton的《提姆.波頓悲慘故事集:牡蠣男孩憂鬱之死(The Melancholy Death of Oyster Boy & Other Stories)》,則良兄是該書譯者,因書中的大小故事都是短詩韻文,是故他從「歌謠」開始談起,提及歌謠會反應時代、國情,以及曲中角色心境等等,先聽了〈安平追想曲〉,再聽麗君的〈丟丟銅仔〉,接著時空背景一扯,跳到廿世紀前葉的美國,〈Lizzie Borden〉一曲登場,然後便是一系列的Murder Ballad。 當日稍晚有事,沒能多聊;後來想想,這類歌曲自己似乎還聽過不少,既然提及謀殺(Murder),那麼在此專欄聊聊,似乎正好。
【2009/09/16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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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1983年,有篇名為〈City Hunter - XYZ〉的短篇作品,出現在日本漫畫市場。 〈City Hunter – XYZ〉的作者並不是個沒沒無聞的漫畫家,相反的,當時他的長篇作品《Cat's Eye》正大獲好評地在《週刊少年 Jump》連載當中;故事的主角是表面上經營咖啡店的三姊妹,真實身分為四處竊取美術品的怪盜集團,輕鬆又緊湊,熱鬧又幽默。故事裡有個配角是外號叫「阿鼠」的男性怪盜,常與三姊妹爭奪目標,個性好色輕浮,但專業技術不壞。〈City Hunter – XYZ〉的主角,就是作者以阿鼠為原型延伸創造的,但職業換成了接受委託解決各式事件的非正式偵探。 一年後,作者再度以同一主角推出第二回短篇,這兩則短篇大獲好評,奠定了這個系列的連載基礎;1985年《Cat's Eye》連載結束,新系列的連載在同年開始,一口氣畫到1991年,成了該作者最受歡迎的作品。 這位漫畫家,是畫工寫實細膩、帶出包括井上雄彥、梅澤春人等漫畫家的北条司,而這部作品,正是大名鼎鼎的《城市獵人》。
【2009/08/19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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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請試想這麼一個以第一人稱視點敘述的故事: 主角「我」正在偵查一件分屍案,協助主角的有負責分析現場遺留證物的跡證組幹員、負責埋伏跟監但有點不受控制的便衣刑警,案件進行到一半,還發生了屍體被掉包的情況;但到了最後,諸位讀者才會發現,主角口中的跡證組幹員是家裡的小狗、便衣刑警是家裡的小貓,被分屍的是個洋娃娃,掉包「屍體」的則是主角的父母親──而主角「我」不但是個想像力太過豐富的孩子,而且還是把洋娃娃「分屍」的真兇。 推理小說裡頭所謂的「敘述性詭計」,大約如此這般。
【2009/07/15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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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看起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的時候,一切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上頭這句話出現在青春無敵歡樂放肆的村上龍小說《69》當中,名為〈亞蘭‧倫(Alain Delon)〉的章節。在故事的前兩章,主角阿劍成功地策動了同學們一起在夜半的校園裡搞封鎖行動,並在隔天引發話題;雖然自認為事事順利,某日,刑警卻忽然找上門來,在那個瞬間,村上龍藉著阿劍的口吻寫道:「……不幸,總是不知不覺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行發育,然後有一天突然出現在眼前……」 在開始讀《深紅》的前幾頁時,忽然想起這段話;前因後果完全不同,不過情緒相仿。 小六的畢業旅行夜裡,十五個小學生同睡一個房間,七人已經熟睡,但包括女主角秋葉奏子在內的八名同學仍然興致很高,圍成一圈在講「最近遇到的可怕的事」。此時,有人發現走廊傳來拖鞋聲,心忖一定是老師來巡房,於是八人立刻散開,各自蓋好被子。
【2009/06/17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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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在還沒讀《Golden Slumbers》之前,曾聽得警語:此書的前幾部得撐一下,後面進入狀況了才好看。 要說前面得撐著、後來才好看的小說,其實算算還不少,尤其是些非大眾小說的文學作品,開場時的鋪陳有時幾乎是在考驗讀者的耐性;不過倒也不是大眾小說的開場就一定能吸引住目光讓人欲罷不能,很多時候何止撐個開場?都撐完一本書了才發覺這故事講得實在很差的都所在多矣。 所以要撐一下?沒問題的啦;況且這是伊坂幸太郎的故事耶,會令人不耐到哪兒去?收到稿子後,一開始讀,就發現不對──有什麼好撐的?一開始就滿有趣的呀! 《Golden Slumbers》的譯名有點長,叫《Golden Slumbers──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原來的書名來自披頭四(The Beatles)的同名歌曲。故事的開始,樋口晴子與平野晶相約吃飯,兩人本來是同事,已經四年沒見面了。就在兩人邊吃邊聊時,餐廳裡的電視播出正在遊行的首相遭到暗殺的新聞,地點就在她們所在的城市仙台。
【2009/05/20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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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進場時分,有些混亂。 找了位子坐下,端詳舞臺──這臺子看來與尋常演出的舞臺不同,位置擺在劇場的中央,觀眾於是被分成隔著舞臺對坐的兩個群落;分隔觀眾的舞臺上頭,又有道牆把舞臺切成兩個半邊,牆的中間有扇門,一邊有個小窗,怪的是這牆懸空,所以這邊的觀眾可以從牆底下與那邊的觀眾遙遙相望。過了會兒,不大清楚的影像投射到牆上,看得出是一群莫名其妙坐成幾排的人,接著有人識出箇中玄機,低低私語:在我們這面牆上看到的,是對面那群人耶。 廣播終於出聲了,燈終於暗了。一個人從這邊的舞臺出場,打開牆中間的門走到那邊的舞臺上,對著另一邊的觀眾朗聲道:我要說一個故事。一個關於我被殺的故事。 《膚色的時光》,故事開始。
【2009/04/15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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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俺一直想替阿刀田高的《拿破崙狂》講點什麼。 說是「一直」,也不過是一個多月──是的,雖然《拿破崙狂》中譯本早在2007年的2月就已出版,但在一個多月之前,俺才將它從家裡的書堆中挖出來,雖是一口氣讀完,但也已整整晚了兩年。 說實話出版時來不及讀的書所在多矣,不過讀完《拿破崙狂》的時候,俺卻覺得沒有早點兒讀這本書,真有點兒可惜。 因為,《拿破崙狂》,是本很好看的短篇小說集。
【2009/03/18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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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京極堂》系列的第五部作品《絡新婦之理》日前出版;因為寫解說的關係,所以俺在去年底就已經讀完這部作品,不過拿到實書之後再次翻閱,倒生出一些關於「類型小說」的雜想。 一本小說想要被貼上某種標籤、成為「類型小說」,理論上得要先是本「大眾小說」,不過有趣的是,一旦這本小說成了「類型小說」,有些時候,它反而不大像是本「大眾小說」了。 這似乎矛盾的現象其實說開了很簡單:得要有足夠的創作者和閱讀者,才能有產生足夠數量、擁有相同元素的小說作品,匯聚成為某種「類型」,也就是說,這些小說不會是難懂難讀的作品,而是大多數讀者都可以閱讀理解的故事,是故,這些被歸為一類的「類型小說」,原來自然也都是「大眾小說」。 但,接下來就會發生一件奇妙的事。
【2009/02/18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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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臥斧 日本推理小說家東野圭吾在某次受訪時表示,他認為只要有個謎團持續到結局故事,就能算是推理小說。 這當然與大家原來的認知不大一樣:一般而言,對於「推理小說」的想像,大約是由「受害人/偵察者/嫌疑犯」這樣的角色組成,受害人多在故事的起始部分就會變成屍體,有時隨著故事的開展,數目還會愈來愈多;偵察者有時一人有時數人,會開始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帶領讀者推敲案情,最後甚至主導結局;嫌疑犯就比較不一定了,理論上出現在故事裡的所有角色都能算是嫌疑犯(包括受害人自己和偵察者),在那種獨立環境裡發生的殺人事件──例如因雪封路的山莊或者因天候不佳而遺世獨立的小島──還會出現「受害者愈來愈多,嫌疑犯於是愈來愈少」的情況。 但雖然東野圭吾的說法看來太過銜◆っ∋萄拜杼枦歙有道理。
【2009/01/21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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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步 的出版主張是好看的小說: 所有讓人捨不得一口氣看完,以及沒一口氣看完根本無法闔上書本的作品。 在推理小說這龐大的迷宮中,我們期望因為獨步的加入, 能讓讀者享受迷路的樂趣,以及看到出口時恍然大悟的暢快。
一群・酷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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